什么是魏晋风度-魏晋风度的核心定义
魏晋风度的核心,实际上是一种对“活着”本身的极致蔑视与深情。
当时人活得并不省事,没课没饭,就连随时可能被政治风暴卷走,但在那段日子里,人们宁愿在雪地里冻成冰雕,也不愿在名利场里沦为傀儡。
说白了,就是活成了一种“摆烂”的艺术,把死亡当成了最高的荣耀。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个“竹林七贤”。
那时候哪有那么多正经的学术研讨会?大家聚在一起,要么便是喝酒,要么便是骂人,要么便是发呆。司马氏集团的老头子司马昭,为了个王位差点把天下搞得天翻地覆,结局这群瞎子却在那儿咄咄逼人对骂。
你想啊,有时候正儿八经的辩论家都懒得动嘴了,非得找个疯疯癫癫的地方把酒撒出来,把话贱了。
这不是疯,是清醒。他们写字,不是为了记录历史,而是为了在墨汁还没干的时候先干掉自己。谢灵运写《饮酒诗》,前头都写着“山不厌高,海不厌深”,后头直接跳到“驾言出游,唯聊系巾;何意浊酒之渟,如ْل清源之浸”,气得人直拍大腿。
这在现代文风里叫“用力过猛”,但在当时看来,就是灵魂在尖叫:“我要把一切规矩都烧了!” 这种状态在文学上有个贼漂亮的词儿叫“奇文共赏,偃瑟长吟”。他们读古书,不像现代人那样从孔子启动倒数,也不是深挖儒家义理,而是直接对着《庄子》里的逍遥游发呆。你听,郭象那个瞎老头,把《逍遥游》给解释了。啥意思?就是不管你是鲲鹏还是枯鱼,你都要活得像风一样自由。
这种解释简直是把整个宇宙都搞崩了,但当时的人却深觉痛快。他们喝酒,喝的不只是是酒,是那种喝到喉咙里出来的声音,里面混着一种“我不在乎输赢,也不在乎活不活”的悲凉。 说到艺术,竹林里的躁动是出了名的。
那时候的画,画出来的人往往还活着,要么刚死不久,浑身上下都是肉。
比如顾恺之画人物,讲究“传神”,他画人,准能把人的眼画得跟活的一样,跟画里那张脸彻底不一样。
这种超凡入圣的境界,就是魏晋特有的审美标准。他们不像后来的人那样追求精细入微,而是追求那种“气韵”,就是那种身上透出来的活气。就像画马,不是照着马的样貌画,而是画它奔跑时那股子劲儿,画它眼神里的那点野性。
这种审美背后,实际上就是对生命力的狂热崇拜。 音乐也是。
当时的音乐,讲究的是“气”,讲究的是那种像野兽一样在荒野里吼叫的痛快劲儿。
特别是那种寺庙里的造像音乐,一听就能把人吼乐了。僧人念经,声音大得像雷,庙里的佛龛都震得抖。
这种音乐不是为了让人虔诚,而是为了让人在震撼中解脱,在轰鸣中找到一种原始的、不需求思索的快乐。 文学创作上,这种风气更是达到了荒诞的地步。曹植写《洛神赋》,写出来的洛神,美得像神话传说里的女神,但又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砸死人。
这种写法,实际上是在写那个时代人内心的撕裂感:想飞,却落地了;想活,却已是尘埃。而嵇康,这位最著名的七贤之一,他写《养生论》,把养生跟养生术讲得让人头皮发麻。他不仅吃长命锁,还专门研究如何把头发养得油光水滑。他写《琴赋》,把琴拉得比野兽还野,琴弦拉断也拉不断,琴崩坏了也补不上。
这种对生命力的极致张扬,恰恰是对当时朝廷那种虚伪礼教最辛辣的讽刺。 魏晋人的这种风尚,实际上并没有随着魏晋南北朝的终止就彻底消亡。到了隋唐,他们启动把这种狂放融入诗歌,把那种“何不食肉糜”的豁达变成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的豪情。能够说,魏晋风度是那个时代留给后世最珍贵的礼物,它告诉后人:生命本该如此热烈,即便身处泥潭,也要把自己烧成灰烬。
这种态度之故此能穿越千年,依然让人在深夜里想起那段岁月,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才是确实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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