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绿瓦-为何绿瓦成焦点
北京那几排绿瓦,在老北京的胡同光影里晃悠,像不像刚洗过的翡翠?它们不是那种塑料做的,是烧过的琉璃瓦,薄得像指甲盖,一眨眼就能碎。
这些瓦片,蓝的少,绿的得多。 拿手算账也不难,一道大青砖墙,底下大约得砌十几层砖头,砖缝里塞得满当当,灰缝缝得细密得能看到针脚。墙面上还有墨迹,那墨迹不是后来补的,是真墨写的,出于天黑透了,墨才显得如此黑。
这种墙,真是不好办造,得在忒阳底下把灰浆烘得发亮,墨汁擦得纸面发白,还要把墙皮擦得跟新的一样。想象一下,要是真压在如此一堵墙面上,那抹绿,就得站得直,站得稳,站得久。 就出于这绿,才显得这北京城不一样。北京人讲话,带着股子脆劲,像嚼碎了的核桃仁,咔嚓咔嚓响。
这脆劲儿,跟瓦片上的釉面功夫是分不开的。釉面那层绿,是烧窑师傅用玉料磨出来的,磨得薄得像蝉翼,透得起来。
你看那琉璃瓦,里头是有参杂物的,像雪花一样,撒在那绿底子上,显得特别有层次。
要是全是死绿,那瓦就死板了;要是全是杂色,那瓦就不好看;只有那层透亮的绿,才能托住整片瓦,让它看起来是活的,是ERGY的。 你见过那种真正的绿瓦吗?真绿瓦,绿得晃眼,绿得让人心慌。它不是那种土里长出来的草绿,也不是那种深得没光的墨绿,而是一种带着白霜的绿,绿得能照见人影。
这种绿,得用特制的青金石和绿松石混合,烧出来才硬。
这种硬,不是铁硬,是那种石头硬,能扛住风。北京的风,刮得可狠了,有时几百年不刮也会起一阵风,吹得琉璃瓦哗哗响,像千万只哨子在叫唤。 最裂的那块琉璃瓦,就在故宫大屋顶上。
那是乾隆皇帝亲笔盖过的,盖下去的时候,他手抖得了得,盖歪了,那层釉就崩了一块,露出来底下的素胎,白得吓人。
幸好有京城的工匠,连夜把那块露出来的好,用更厚的绿釉补上了,补得跟确实似的。工人说,这补换的,比当初盖的还贵,出于那釉料得重新烧,得跟原样一模一样,才能装上去。 这种绿,也是有代价的。成本比砖、比灰、比水泥都要高,高的离谱。出于烧窑是个慢活儿,得等日子,得等火候。城区里,路窄车多,修路就得拆顶棚,得砸开那些绿色的瓦,还得把整片瓦的釉面铲掉,重新烧,再贴,再照。
要是真绿,得烧三遍,第一遍烧白,第二遍烧绿,第三遍再烧一层釉,保证不裂。
要是没烧好,那就是废了。 有时候路过,看着那墙,你会想,这瓦,是不是也在等啥呢?像是在等下一个百年,等下一个朝代,要么等一个风大的日子。
这绿,不是装饰,是责任。
这重绿的重,压着的是历史,压着的是重量。你伸手去摸,那凉意顺着指缝滑下来,嘴里还带着点烧窑的甜涩味。 这绿瓦,是北京人的绿,也是历史的绿。它不似那些塑料瓦那样哗啦哗啦响,却有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它静静地立在那里,绿得深沉,绿得含蓄,绿得让人想起来,原来这座城市,确实是一砖一瓦,一瓦一釉,一釉一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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