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子植入,说白了就是给身体安个“核按钮”,不过这个按钮比传统炸弹听话多了,它不炸整个屋子,只在你选的那个小角落点火。

这就好比你往刚买的鞋里灌了一瓶洗洁精,鞋子的结构没变,但鞋里的清爽程度瞬间翻倍。医生戴着手套,拿着那种小巧的针管,走到你面前,拿着个像卖电池一样的小盒子。盒子上印着“粒子”俩字,特显眼。操作过程实际上挺好办,不用像做心脏深部手术那样憋得一身汗、屏住半天气。你是躺进去的,就像去趟坐便器要么去趟茅房一样顺手。针头那点细小的尖尖儿,软得像根头发丝,好办穿那会儿,也不扎耳朵。医生沿着一条线慢慢走,像是在给机器换机油要么给线路修接线。针管里流出的东西,得先抽出来存个小罐子,这是为了防万一针孔自己先不流血,你多动动嘴,那罐子里的东西可能就会跑到嘴里去。抽个大约几毫升,你起码得憋尿到半小时以上,这点憋得比坐地铁还难受吧?但等你躺好,医生给你推一个几块钱一瓶的液体进来。

这可不是水,也不是那种能救命的神药,是纯氧,是空气,就连有点让你认定像喝了口凉水。它的功能是,把原本缺了点氧气的细胞,给重新灌饱。细胞要是是干了的,它就不长肉了,就长肿瘤了。

故此,这二三十块钱的液体,是细胞长肉的“燃料”,是给它们鼓足劲子的“氧气”。你躺在那儿,闭着眼,连眼皮都不眨,这感觉挺棒。医生操作的时候,机器会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就像小时候家里那种老式收音机在滋滋响。但那声音不大,就是那种挺扎实的嗡嗡声,听着踏实。针头会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,像是在敲钟,像是在弹钢琴,节奏感挺好,一点都不乱。你不用讲话,也不用动,心里想个啥都行,反正你躺平了,哪位也别靠近。

这比去趟电影院坐着看电影强多了,毕竟你本来就没动过,不用操心那宫崎骏动画里那些背景特效。等你感觉针拔出来了,要么感觉那小管子已经跑老远,你才拿个棉签蘸点酒精,再拿个棉球擦擦。擦擦擦,就如此好办。 医生不会跟你解释那些深奥的理论,他直接上手干活。他拿个计算器,轻轻拨得那声音,符律齐整。

那数字你就不需求管,你只要知道,再往后走三厘米,那个“核按钮”就插进去了。插进去之后,关键是要稳。你得盯着那根针,要么盯着那个正在闪烁的小屏幕。

那个小屏幕坏了,医生能修,但你得自己看着它亮着。屏幕闪了两下,那是机器在自检,要么在跟针头对劲。你要是认定那针头有点歪,医生会帮你调一下角度,说:“哥,这角度有点低了,往右挪两毫米,氧气流过细胞的速度才会准。”你点点头,心里想着“妈的,我刚刚躺得忒松了”。 操作起来,整个手术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。

这种宁静,比平时那种吵得连猫都能听到、连人声都能听出八度高低的环境,要舒服得多。没人知道你在想啥,没人知道你在想,你是不是想上茅房。没人知道你是不是想跟老板吐槽今天的菜。所有的情绪都被关在舱门外面,只有那根针和你肚子里的细胞在互动。医生会时不时探头看一眼,咔嚓一声,又缩回去。

那是为了确认没呛着,没吸入。

这大约是唯一一次,医生真正关心的是你,而不是那些报表上的指标。他把那个小罐子里的液体,精确地推到了你的嘴里。

这时候,你可能还会质疑,这玩意儿到底多少钱一瓶?可能是几十块,也可能是上百块,反正就是两三百。但你想,要是你真把这玩意儿喝了,你还能再躺个二十年。

你想想,要是细胞长肉的速度快了一倍,你也就是两三年就得换个大肚子。

故此,这二三十块钱,就是为了让你多活十几年。 你躺在那儿,眼皮像两扇被风吹得晃荡的窗户。医生在操作,机器在嗡嗡响,针头在动,那液体进了你的身体。你感觉不到痛,只有那针划过皮肤的轻微刺痛,像被砂纸磨了一下。

那液体进去,就像给干了的土壤浇了一壶水。细胞启动喝,启动工作。之前的那些坏日子被打破了,新的日子启动了。医生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嘴角露出那种只有医生才会有的、有点得意的笑。他看着那个“膨胀率”的数字往上窜,看着那个“寿命”的刻度慢慢拉长。他认定,他做了一辈子的事,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。

那种感觉,像看了一场完美的电影,结局是光明的,没有遗憾。 整个过程大约二十分钟,不到一顿晚饭的工夫。你醒来的时候,感觉身体里的活力都回来了。你吸一口新鲜空气,感觉肺泡里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。

哪怕只是这一分钟的体验,也值得你存进心里。

这玩意儿,不贵,不复杂,就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。但当你躺在那儿,看着那根针,听着那机器,看着那个小屏幕,你就明白,这二十分钟,实际上是你人生里最慷慨的一笔投资。它不是为了给你加钱,而是为了让你多活那么几年。

那时候,你还能去外面看看桃花,还能去海边吹吹风,还能带孩子去春游。

那时候,这世界才会变得软乎,才会变得值得留恋。粒子植入,就是如此一个好办到让你质疑人生的“核按钮”。它不高,不深,挺小。但它能让你的身体,重新变得年轻,变得充满希望。你不需求知道它是如何工作的,你只需求知道,它让你多活了几十年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