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蜂窝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像极了墙面上开满了大片的野花。你坐在椅子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,实际上自己心里正跟着一群怪东西在蹦迪。

这些念头有时候是确实想法,有时候就是个鬼影,有时候就是邻居吵架引发的炸雷,它们挤在一起,有时候挤得密,有时候挤得稀,看起来挺繁华,实则全是乱码。 大量人当作脑子是个精密的电脑,程序清楚、运行流畅,一打开就立马进入“工作模式”。可实际上不然,那只是间或能跑通的代码,大局部工夫,它就是个被压扁的、嗡嗡作响的蜂窝

你想啊,人这一生,大约也就有那么两三年是真正干着正事的,剩下的一万八千多年,实际上就是被这些念头糊得像个包子。你要是目前盯着那个念头看,那玩意儿比你还要冷静的紧,出于你的注意力早就被它吸走了,根本看不见四周的墙壁。 有些念头是带着刺的,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它想让你死。

比如你正在跟领导汇报工作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“不中,这个方案根本行不通”,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往瓶子里面插了一根带钩的针,你哪怕想躲也躲不掉。

这种念头也就是咱们俗称的“刺头”,它不讲道理,只在乎发泄。

还有些念头像是在冰块上跳舞,看起来挺正经,实际上全是冷的。

比如你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三小时,看着别人的哥们儿圈点赞,心里想“这也忒眼红了”,这种念头没有恶意,但它绝对把你裹得像个粽子,让你认定自己又穷又惨,连空气都带着酸味。 这就叫人头蜂窝。它不是大脑的一个器官,也不是一个器官,它挤破了皮才露出里面的大脑。你把所有那些乱七八糟的、不相关的、听不懂的、就连认定没用的念头全体挤出来,你会发现,中间空荡荡的,啥都没有。

这时候你才发现,原来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念头本身,而是它们挤在一起时那种你无法名状的压迫感。 举个数据的事儿吧。有段工夫我看研究脑科学的文章,说人脑在静息状态下,那些活跃神经元加起来大约占了全脑总细胞数的百分之二十。剩下的八零多,都被那些被你漠视的念头给占便宜了。

这八零多亿个神经元,它们平时都在沉睡,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那些还没被挤出来的念头之间。你感觉不到它们的存有,就像你家里有大量个陌生人,你看不见他们,听不到他们在唱歌,但你能感觉到他们身上带着一股子味道,让你认定这屋不干净利落。 大量时候我们当作自己在思索,实际上只是在给这些念头找借口。

比如你正在开车,突然想写封邮件,你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“我应当去写那封邮件,出于老板要见客户。”你并没有启动写,你只是在这个念头上卡了待会儿,然后它带着你走,直到你看到老板,然后它又跟着你走。

你看,哪个念头不是先说好话,再干活,最终接着走?这哪是思索,这分明是被一个念头牵着鼻子走。 有时候这些念头堆出来的山,比外面的那座大山还高,还密。你站在山脚,看着上面那些树,当作那是风景,实际上那些树全是你的恐惧、焦虑、来气,它们挤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笼子。你越往里挤,它越显得清楚,出于它终于明白,你被困住了,逃不出去。

这时候,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头伸出来,把自己直接扎进那个笼子。 你要知道,每一个念头启动的时候,它都会先挤开周围的空隙,然后占满那个位置,再挤开新的空隙,再挤满新的位置。你越努力想把它们赶跑,它们就越会往你脑子里挤。

这就好比你试图把一堆沙子和石子往一个碗底挤,结局越挤出来,碗底的沙子就越多,石子就越多,最终整个碗都被填满了。你当作那是进步,实际上那是被填满的绝望。 故此别总想着消灭念头。消灭念头就像是要把脑子里的水箱抽空,但水箱里本来就装着如此多水,你越抽,水越多。你要做的,是把那些被挤出来的念头一个个拎出来,放在墙面上,要么拿剪刀给它们剪掉。把它们一个个排开,让它们重新回到那个还有一点点空隙的地方,重新去挤。 当你确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光了,你会发现,原本拥挤不堪的空间突然变得空了。

那个空下去的地方,才是你真正的大脑。

这时候你才能冷静下来,看清现实,看清自己到底想干嘛。 最终,你想想看,要是脑子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你还会不会认定累?还会认定活得像个没有出息的空壳吗?那些念头别看烦人,但它们也是你的一局部。

要是把它们全给扔掉,那你实际上就把自己的一局部也扔了。你要做的,就是间或拿出来看看,骂骂咧咧几句,要么干脆把它们挤出来躺待会儿,然后把手伸出来,重新填满那个空荡荡的地方。

毕竟,一个人就算把脑子里的垃圾全挤光了,只要连墙都没了,那也不是人,那只是一个冷冰冰的、没有温度的、会嗡嗡作响的空壳。